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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师访谈

一抹天青真国色 臻于极致一奇人 ——访汝瓷守艺者王国奇

发布时间:2020-10-15来源:理财收藏

来到王国奇的汝瓷复烧中心,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大院门口两侧整整齐齐的成排庄稼,玉米、红薯、芝麻……给人的感觉既是一种自然的专注,又是一种本分的守望。如果说在这里我看到了王国奇的勤劳与厚道,那么,进入院内,我则看到了他对中国传统文化的坚守以及中国汝瓷最阔远的前景。

2011年被河南省人民政府授予“第六届河南省工艺美术大师”荣誉称号。2012年被宝丰县委、县政府命名为“第七届宝丰县专业技术骨干人才”。2013年被河南省文化厅命名为省级“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传承人”。2017年其作品《圈足洗》荣获年度中国工艺美术最高奖“百花杯”金奖。他就是王国奇,从20多岁到现在,只干了一件事,那便是复烧汝瓷。

耳濡目染识汝瓷

生于1969年的王国奇,自小在宝丰县清凉寺长大,在那个“农业学大寨”“工业学大庆”的年代,年幼的他每天和玩伴在深山田间玩耍,“小时候我家就挨着县陶瓷厂,放眼望去大概有几百米的瓷片残品,田间地头也到处能看到,我们经常拿在手里把玩,现在回想起来,大多是次品,少有汝官窑。”幼时的耳濡目染使王国奇对漂亮的瓷器十分感兴趣。

真正与陶瓷接触,是他二十多岁在宝丰县的集体陶瓷厂帮忙干活时,“当时陶瓷厂就在清凉寺村旁边,离家很近,几年的陶瓷厂学习经历加深了王国奇对陶瓷的感情。随着1987年汝窑瓷器烧制窑址的发掘,汝窑的神秘面纱逐步被揭开,也让王国奇逐渐走上了汝瓷烧制之路。“我是在1995年开始收集老瓷片和釉料的,当时考古发掘的土都被丢弃在固定的地方,就是这些没用的土,我觉得是宝贝,因为这些土里除玛瑙以外只要是原地区没有的东西,那肯定是釉料了。我当时的工作就是每天在土堆里扒来扒去。”王国奇告诉记者。

经过几年的储备,王国奇在家中垒了个砖窑,开始烧瓷。期间,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又经过了十余次考古发掘,在2000年发现了汝窑中心烧造区。正是由于清凉寺的大规模挖掘,王国奇开始关注汝瓷这个概念,并专门从网上买了《陶瓷工艺学》这本书,开始恶补北宋汝窑这些历史知识。

直到清凉寺遗址被国家确定为汝窑考古大发现,他豁然开朗,看到了自己终身为之奋斗的方向——复烧汝窑。从此,清凉寺多了一位苦心钻研汝瓷烧制技艺的人。

从极简到极致

汝瓷以简单取胜,其器型大方,釉色清新。在汝瓷釉色的研制上,王国奇可谓下足功夫。

“雨过天青,其实汝瓷复烧最难的就是釉色,汝瓷已经失传一千年了,其配方更无从考究了,如果靠现代工艺的话,实现天青色并不难,但如果完全按照古人的方式和配方烧制,就难了,那个时候所有人都是摸着石头过河。但作为清凉寺人,我一开始认为汝瓷的原料一定在我们村的附近,所以我天天上山转悠,回家背一袋子各色石头。我当时记录的有一百多窑的烧制笔记,烧制汝瓷最难的是气氛,由于CO浓度的不可控,使得汝瓷的烧制变的非常困难。”王国奇回忆道。

知其难而为之,是为匠人。最开始那几年,王国奇每天的生活状态就是都是山上找石头、粉碎、配方……经过5年无数次失败后,釉色从黄到蓝的来回变化,王国奇烧制的瓷器越来越精美,他将仿古瓷器销售出去,获得了一些微薄的收入补贴家用。在2004年那年,王国奇烧出了一只天青釉圆洗,砸烂后竟卖出了5500元的价格。

之后王国奇的名气渐渐出来了,这时他从一本书上看到关于北宋汝窑的一组介绍,说中国北方的一个地方有一种长石(釉的配料),釉料中添加这种矿物质产生的釉色会更好。“当时我毫不犹豫的决定去找,但家里没有多余的钱,我装了200块钱就出门了,这盘缠只够单程到目的地,虽然过程很艰辛,好在我最终从北京之北的山上采集到了想要的石头,并且又背回家中。” 无数次尝试,无数次失败,试烧了上千种原石,依托清凉寺独有的高岭土,玛瑙石等丰富的自然资源和全国各地的釉料资源,王国奇创办了汝瓷复制中心。他离真正的汝瓷也越来越近。

十年磨一剑

“如今宝丰和清凉寺做汝瓷的已上百家,还有相当大一部分用方解石等做汝瓷釉,虽然对人体无害,但我觉得应多加研究,找到相应的天然石头才是上策,但目前原料短缺仍然是很大的问题,比方说草木灰,200斤木材才能烧出一斤草木灰。”王国奇侃侃而谈。

对他而言,只要寻到好的釉料,就是一种胜利,每次调试配方的一点点进步,就会让他忘记此前经受过的苦难。苍天不负有心人,2012年,王国奇找到了另外一种天然石头,自此大概十种以上的釉料类型被他一一找到。王国奇的汝瓷烧制技艺再一次取得了突破性进展,烧制出了具备宋代汝官窑典型特征的天青瓷,再现了宋代汝官窑的绝世风采。

从1995年到2004年,从2004年到2012年,从2012年至今,几乎每隔十年,王国奇就会有新的突破。选料、制坯、塑烧、试釉……日复一日的劳作,每一步他都走的艰辛却坚定。

如今,玩瓷器的圈子不少,宋瓷更是其中一个大分支,玩家的出发点不一样,关注的对象自然也不一样。懂行的人看到他烧制的天青和粉青作品,都会眼前一亮,爱不释手,甘愿成为它的忠实粉丝。究其原因,正是由于他的作品直追北宋汝窑神韵,不但器型上向汝窑看齐,而且在釉料上更是对标汝窑釉料不复原古人汝窑烧制效果誓不罢休。这也正是这位标准的埋头苦干研发汝瓷烧制的“技术男”,让人信服的重要因素。

收藏汝瓷看色调

谈到庞大的汝瓷收藏群体时,针对当下很多人盲目购买,造成巨大的损失甚至倾家荡产的现象。王国奇告诉记者:“网上介绍很多汝瓷鉴定方法,如:天青釉、蝉翼纹、香灰胎、支麻钉等等,在我看来现实意义都不大,我总结一点,看色调,真正的宋代汝瓷都是暖色调的,无论是天青、虾青还是粉青釉。还有对大家的忠告就是不要想着能收到真正的宋代汝瓷。而作为烧瓷人,我有责任和义务让更多的人去了解什么是真正的汝瓷。”

道阻且长,在汝窑光大复兴的路上,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“我有两步设想,一是我继续研究下去,找到最能代表北宋汝窑的天青釉配方,作品敢于拿出来与北宋汝窑作比较。二是降低成本,让百姓用得起且收藏的起真正的北宋汝瓷。”王国奇说。

天将降任必先锻其之。“汝瓷魂”赋予的使命感,促使王国奇不停步地摸索前行,带着期盼,带着希冀,义无反顾地颠簸在茫茫的阡陌山水间,寻觅并汇总着千年来有可能遗留下的蛛丝马迹,在过去、现在和未来。正是由于这样一颗颗“汝瓷魂”,才有了中国汝瓷的未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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